这三部电影分别出品于1995、2004、2013，非常规整地时隔9年。但是拍《日出之前》时，导演（也是编剧）肯定没想过能拍续集，其实这样以对话为主体，很不电影化，但他巧妙地让环境的变化抵消了这一点，维也纳、巴黎和希腊乡村，分别在片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同时《日出之前》获得的好评与引发的兴趣，加上三个主创的才子性格，产生了《日落之前》。而之后又是时隔九年，多少让人觉得少了点随意性，多了些目的性。不过起因虽是无心插柳，但既然已经柳树成行，为什么不续下去呢？作为观众，如果以为这是当代电影中独树一帜的特例那就错了，下次会介绍另一个制作难度更高的系列。

 

 

    《爱在黎明破晓前》（美）

    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

    主演：伊森·霍克 朱莉·德尔佩

    他是美国的背包客，她是法国的女学生，1994年6月16日，两人在横跨欧洲的火车上相遇，他要在维也纳上飞机，她要回巴黎。他说服她在维也纳下车，共度一天。她同意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谈让她难以割舍。交谈在维也纳的大街小巷继续，直到第二天天亮。他们发现自己都希望让交谈继续下去，于是约定半年之后再来这里见面。

    另有一版海报是录像制品发行时用的，底下一行字是“录像带和激光大碟已上市”，还有人记得这都是啥东西吗？

 

 

    《爱在日落黄昏时》（美）

    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

    主演：伊森·霍克

    朱莉·德尔佩

    九年之后，他结婚了，她交过几个男友。他写了一本书，关于维也纳的一天。他到巴黎做宣传，她出现了。他要在一小时内到机场，她陪他一起去。交谈又继续了，这次谈的最多的不是人生而是爱情，他们发现自己都不想让这交谈结束。

    这版海报是根据右图版本手绘的。

 

 

    《爱在午夜降临时》（美）

    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

    主演：伊森·霍克 朱莉·德尔佩

    仿佛是向前一集致敬或是表现一种延续，片中有一场看日落的戏，她的台词是：还在……还在……没了。没了的是什么？九年之后，他离婚了，孩子归前妻。她和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在希腊的卡达米利度暑假，朋友们帮他们订了旅馆的房间让他们有时间独处。他们还在交谈，谈话的内容从未像现在这样具体，关于孩子的成长，关于她的工作，关于他们的关系，然后发生之前从未见过的：争吵。还好的午夜之前，他们坐到了一起，开始交谈。

    前两集的海报都多附送了一个版本，因为这样才容易看出这一集海报最常见的设计就是把前两集的海报用进来。图／注释：托托

 

 

爱情的三段式推进与开放性结局

■　砂时计

    铁轨飞速向前，列车经过绿色山丘与星落的街镇，经过钢架铁桥与深沉的河流；遒劲的小提琴，倏地，将故事的大幕拉起，维也纳的仲夏。

    车厢里一对中年夫妇用德语不停争吵着，邻座的法国姑娘Celine最终难以忍受，拾起行李来到后座，来到正在欧洲晃荡的美国小子Jessi身边。

    西方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火车情结。因为这是西方世界踏入资本主义时代，从而在东西方较量中站得上风的里程碑式的物件。很多的西方影片都是以火车作为舞台，呈现最西方的价值观和生活理念。其实，人类的很多层面是相通的，不会因为你是金发碧眼还是黑眼珠黑头发就有所不同。比如死亡，又比如爱情。

    爱情和死亡是人类文艺作品永恒的两大主题。有人认为，这是人类的两种最基本的本能。二者有着内在的逻辑联系——人类所有的情感之所以宝贵，皆是因为，人，固有一死。所以我们对爱情才这样趋之若鹜，逆流而上。正因为有着不得不接受的悲观结局，人类才赋予爱情最丰富的意义，最不吝的赞美。

    然而，所有的赞美，相较于爱情本身又显得那样苍白。当Jessi和Celine走在暗夜的维也纳街头，就只是交谈着，都熠熠生辉，都足以让所有城市的风景成为半明半灭的暧昧的衬托。赞美就意味着赞美者的低姿态，是的，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平等地低姿态着，这就是对爱情最大的赞美。

    《Before sunrise》、《Before sunset》、《Before midnight》三部曲就是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献给爱情的三首赞美诗。这三部曲是独立的又是一体，是三段式的层层推进，互相印证，又是开放式的一切皆是又一切皆非；是扣人心悬，又充满想象；是最大的怀疑，又是最好的赞美。

    1995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爱情因何而起？是Jessi深邃的双眸和桀骜的金发，是Celine迷人的身段和嘲讽的嘴角？还是几句试探之后，发现彼此灵魂的契合？是费洛蒙的迸发，是磁场的相吸？是因为他们那样不同，还是因为他们那样相同？也许都有，也许又都不是。爱情本身从来无法用语言文字去描述清楚，神秘而隽永，这就是爱情。是所有青春的人永恒的信仰。

    爱情可能伴随人的一生，但大部分的人并不曾在35岁以后再好好地再保有它。之后的爱情必然转化为亲情。爱情，是属于青春的，此后，它变成了回忆，成了相册里泛黄的照片，成了角落里蒙尘的吉他，成了抽屉里永远不会被翻起的信笺。也因着这样的，才会在青春时期，遇着一星火苗便燎原。这一星的火苗，能遇着，是偶然也是必然。宫二对叶问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这是相爱的两个人的自信。久别重逢，多么宿命的感觉。其实所有的相遇，都是冥冥之中的，因着一辆从布达佩斯开往巴黎的列车，因着一对争吵不休的夫妇，因着一本书，因着一句话。这种确定是这么美丽。这种确定是义无反顾深陷其中的内驱力。

    辛波斯卡说，这种确定是美丽的，但是变化无常，更加美丽。所以，故事的结局，美丽到耀眼：执手相看约相见，但谁知道，这约是一个故事的开始，还是当下故事的结束呢。谁也不用知道，相逢有时，后会无期，这才是爱情最悲剧式，同时又是最最喜剧式的美。

    我以为那会是结局。如果那就是结局真的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吧。蕴含了所有关于青春与爱情、旅行和梦想的可能性，然后把这种可能性交给荧幕前的观众，各自延展，这样真是最顶级的电影才有的气派。真真神作才有的风骨。

    2004年——那件疯狂的小事

    十年一觉扬州梦，这一次的相遇，真的是久别重逢。而竟然，没有恍如隔世。Jessi和Celine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平静地相望。仿佛，早知道你会来，早约好来见你。

    Jessi将他的十年一觉著书成册，带着回忆和侥幸重返欧洲。我愿意相信这样的一次行程，多多少少怀揣着再次相遇的侥幸。于是侥幸成就了幸运。人的命运的的确确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有时候，你愿望的达成与否往往取决于你有多渴望，并为之付出了多少行动。所以，当Jessi转回头看到书店外的Celine才有了这般了然于胸的淡定——他辗转几个国家，奔波几万公里，等的就是这一刻。而当Celine翻阅Jessi为他们九年前的相遇写下的文字的时候，也明白，九年前未完的梦，不仅没下心头，如今又上眉梢。

    一如既往的聊得没完没了。说的大部分的是周遭相关的不相关的人人事事，很小部分的关于彼此，以及爱。也许一切都是那样短暂而未知，Jessi要在日落之前离开，一如九年之前。言语是二人相处能传达信息量最大的一种方式吧。所以才愿意将这九年的人、事以及见解、感悟滔滔不绝，生怕遗漏般倾吐给对方，同时又在彼此言语交会中试探、追寻那个曾经的对方，是否一如既往。还是那般电光石火。异样迷人。这种迷人是那么与众不同，无论是Jessi还是Celine，太不想放手，太不想将决定权交给未知的时空，太不想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于是，才有了最后点到即止的疯狂。当然，如果没有看到第三部，你完全不知道这种疯狂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走向。或者说，没有第三部的补充，最后那一点的绮丽，都不能称之为疯狂，淡淡的，在整个生命流光中，不值一提。

    “一朵花坠落的速度

    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只有风自己清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静得像个梦

    悲伤那么清楚

    眼泪也都抵挡不住

    啊 有种疯狂事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叫爱情”

    是的，如果九年前的偶遇和错过，不能确定两人的情感，那相逢的喜悦和不舍，才让爱满溢。你爱一个人，一定要去见他，只有见到他，你才知道，你有多爱她。也许情绪细小到可以忽视，但这细小的情绪，吞心噬骨，最后放大成疯狂的爱情，所有的不合理都能成为合理，所有的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

    2013年——没关系，还有爱情啊

    争吵，不尽的争吵。

    这本是中年夫妻生活的代名词，但它发生在Jessi和Celine身上时，我们还是那样痛心疾首，或者说，它太突兀了，它太出乎我们对于爱情的痴心妄想了，以为有爱，就可以磨平一切。很抱歉，生命中该来的，该经历的，一个都不会少。

    谁都会对生活感到迷茫，对爱情毫无把握，不管我们是20岁、30岁，还是40岁。不同的是，20岁时有勇气，30岁时用激情，到了40岁，就剩一身琐碎了。纠结的全部都是鸡毛蒜皮，甚至有时是子虚乌有，这谁都懂，但谁也挣不脱，在一地鸡毛中扑腾着，让性情中最恶劣的一面恣意，伤害彼此。

    上一刻彼此还在谈着风与月，谈着莎士比亚，听好友吟诵着《冬天的故事里》最美的诗句

    “When you do dance,

    I wish you a wave of the sea

    that you might ever do nothing but that.”

    （译：当你跳舞时，我希望你是浩淼海洋中的一道波浪，这样就已足够。）

    下一秒就能因为最无心的一句话，引爆所有积淀的关于生活关于家庭关于彼此的怒火，温情迅速被无理取闹和口不择言取代，理智被疯狂击溃，一切都违和得一塌糊涂又莫名地合乎常理——生活本就该如此。如果一再屈服于此，就成为不了值得抒写的故事。所以，镜头一转，Jessi又变回十八年前那个温柔浪漫的美国男孩，尽管一脸沧桑，但笨拙地拿起纸巾佯装穿越而来的模样，无论是几岁的女人都毫无抵抗力。

    既然这两个人愿意彼此倾诉，那就紧紧相拥告诉彼此。世事艰难，人生坎坷？没关系，还有爱情啊。

    在《日落之前》拍摄完毕7年后， 2011年的11月，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和两个主演伊桑·霍克和朱丽·德尔佩再一次聚首，为继续拍摄第三部影片做着前期的准备。霍克说：“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我们一直在谈论着这部电影。我们三个人有着相同的感受，那就是我们觉得漫威已经做好了准备，重新回到杰西和赛琳的故事里，重新去寻访那些已经失去的故事了。如果我们及时动笔和拍摄的话，那么我们能赶在2013年把影片拍完，这样的话，时间的间隔正好又是9年。”正是主创们这种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使得这三部曲，虽然每部间隔9年，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连贯性和完成度。主演和故事的主角几乎完全一致的年龄，很好地演绎了不同时期主人公的各种状态，契合度也近乎完美。这种契合使得即使相隔数年，故事和主人公也都毫无违和感。个人认为这是这一系列电影之所以能如此成功最重要的因素。

    如今，很多的爱情电影都是画面明快、节奏跳跃，用一日千里的剧情和应接不暇的角色毫无节制地奉承着年轻人。但是before系列的导演却没有。大段大段的台词，大段大段的长镜头，几乎不变的场景，以及近乎凝固的时间。我想，导演就喜欢用这逼仄的时间和空间，还原出爱情最本质的一面——没什么旁的别的，只有两个人，以及他们的爱。爱情，就在那一小片风景里才最好诠释，才淋漓尽致。维也纳的清晨，塞纳河的黄昏，一直到希腊伯罗奔尼撒的午夜，从1995到2013，所有的画面里，都没有身外事、身外物，除了他们对白的内容，三部电影近乎是二人转。即使最后一部中，俩人与好友们齐聚一桌，推杯换盏，把酒倾谈，给观众带来的感受，那个人仍然只是陪衬而已。好像这一段的情节就只是他们聊天里的一段内容，甚至还没有聊天迸发出的火光耀眼。

    当然，爱情是两个人交互交会才能产生的一种反应，所以必然要受到身为社会人，身为各种角色的两个人周遭的所有人事物带来的影响。爱情不可能如真空般存在于这些人事物之外。于是导演，就最大限度地制作了一个爱情模型，限定了时空，置入最少的干扰素，来一探究竟，爱情到底是什么模样？爱情到底能存在多久？

    那么建立模型，是否就能得出结论呢？

    我想并没有。主创本身也不想得出结论。三部电影都是开放式的结局，所有的可能性都会成为故事最后的走向。电影总是用后一部来回答上一部的结局，而这种结局也只是千千万万可能性中的一种。建立模型只是向观众提供了一种思考的方式，即，我们要怎样对待爱情，是浸淫在琐碎中沉沦，还是守护爱情的纯粹？是面对命运的眷顾紧抓不放，还是屈服于生活的强大约束？所有的艺术作品都不可能为具体的生活实际给出答案，所有的答案都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找，因此，每个人的人生，每段爱情的结局，都是开放的。

    如果是我，我和我的爱人的结局，希望是辛波丝卡《金婚纪念》这首诗里描绘的那般：

    “他们一定有过不同点，

    水和火，一定有过天大的差异，

    一定曾互相偷取并且赠与

    情欲，攻击彼此的差异。

    紧紧搂着，他们窃用、征收对方

    如此之久

    终至怀里拥着的只剩空。”

 

 

花絮

 

    《爱在黎明破晓前》（1995）

    电影的创意来自于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他在费城闲逛时遇到了一个叫Amy的女人。与电影不同的是，他们直到失联之前都保持着电话联系，但此后林克莱特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由于Amy给予林克莱特的灵感，他对她的记忆始终挥之不去，甚至曾花一整晚游荡在1989年他们相遇的街头。直到1994年，林克莱特拍摄了《爱在黎明破晓前》并在全球公映时，仍希望Amy能够现身。10年后，当他拍摄续集《爱在日落黄昏时》还希望能得到Amy的音讯。最终在2010年，当Amy的一个朋友得知这个故事时联系上了他，告诉他24岁的Amy已经在1994年5月9日的一次摩托事故中丧生，那时距离他开拍首部作品只有几个星期。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林克莱特和男主演霍克都极为震惊，但最终还是从Amy给予的灵感中完成了这三部曲。

    剧本大纲在11天内就完成了。

    影片中大量桥段被认为与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的长篇小说《尤利西斯》（1922）有相似之处。都发生在6月16号到6月17号的早些时候。都是有关旅行和一个城市的故事（都柏林/维也纳），并且还都去了墓地。男主角的名字Jessi真正的名字是James（这也是乔伊斯的姓氏）。就像乔伊斯本人一样，男主角终日游荡于欧洲各大城市之间而不回家。影片中男女主角在一间名为Shakespeare and Co.的书店相遇，这间书店原名Parisian，其所有者Sylvia Beach，是第一位出版《尤利西斯》的出版商。

    6月16日是詹姆斯·乔伊斯与其妻子诺拉·巴纳克尔首次约会的日子。乔伊斯试图说服她跟他一起去巴黎，这也是续集《爱在日落黄昏时》里的桥段。

    《爱在日落黄昏时》（2004）

    虽然该剧本并非根据已知文本改编，但本片仍被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学院说所有的续集都适用于改编剧本。

    女主演朱莉·德尔佩为原声带创作并演唱了三首歌曲。

    与剧中女主角在寓所院子里说话的就是主演朱莉·德尔佩的父母阿尔伯特·德尔佩和玛丽·皮勒。

    男主角因为女友怀孕不得不选择结婚，并且在之后就陷入了婚姻危机。这与他在首部曲《爱在黎明破晓前》中讲述的故事极其相似——因为母亲意外怀孕所以父母才结婚，但接下来又离婚。

    本片只用了15天来拍摄。

    影片中伊桑·霍克扮演的Jessi经历了婚姻危机。然后上映后不久，现实中霍克的妻子乌玛·瑟曼也因为其婚外情提请了离婚诉讼，他们是在乌玛·瑟曼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结婚的。

    影片中女主角对男主角说，你是天蝎座，我是射手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也是男主演伊桑·霍克和女主演朱莉·德尔佩现实中的星座。

    《爱在午夜降临时》（2013）

    男主演伊桑·霍克曾形容第一部片子是关于人生中的可能，第二部是关于人生中的能够及应该，第三部则是关于现实的。

    首部曲与第二部相隔9年，与第三部相隔18年。这也是电影中男女主角之间发生故事的时间间隔。

    在首部曲的结尾中，男女主角一直在讨论对于美国著名爵士女伶妮娜·西蒙的推崇，女主角还和着那首“恰逢其时”慢舞。后来他们其中一个女儿就取名为妮娜。

    摘自www.imdb.com网站

    译/张小雅

 

 

编辑手记

    做这个专版的念头是在今年年初萌生的，当时托托老师在栏目中提到了《爱在午夜降临时》的那版海报，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三个人已经攒了个三部曲，而我只在十年前看了首部曲。对于彼时文青气息尚存的我而言，一直奉为小清新必看系列电影之一——男女主演在路途上萌生好感后，临近午夜竟然啥也没发生，而是绕城同游，一统精神层面的新高度然后分别——这对于崇尚寻找Soul Mate，择偶观为“感觉对了”的伪女文青而言无疑又是刷新三观的一部片子。但也一直耿耿于朱莉·德尔佩的婴儿肥从赏心悦目的角度不那么完美。没想到，9年之后伊桑·霍克也变成了沧桑大叔，这对最长情的银幕情侣倒也搭配了。

    首部曲结束后，很多人认为就此分别的结尾就很好了。对于那些感觉不对和感觉对了的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法则均适用。没想到第二部导演竟然又安排重逢了，更没想到第三部还让他们结婚了！对于非伦理类的爱情文艺片来讲，步入婚姻生活几乎是死穴，但林克莱特却选择了对的时间在对的地点，复燃了男女主角曾经最看重的“感觉”，不得不说棋高一招。

    一部电影的18年，婴儿长成大人，青年步入不惑，青春固然美好，但当下才是礼物。